扎尔多齐:布哈拉的金线刺绣

在布哈拉的博物馆里,有些长袍被金线绣得如此厚重,竟能自己立起来。这门手艺叫扎尔多齐(zardozi,又作 zarduzi 或 zardo'zlik),源自波斯语的“金”与“缝”,数百年来一直是布哈拉埃米尔国最负盛名的纺织艺术。如今它存续于工坊、少数博物馆和老城较好的商店里,是游客在布哈拉可以看到和买到的最有特色的东西之一。

本指南介绍什么是扎尔多齐、它的来历、与苏扎尼的区别、可以在哪里观看或购买,以及选购时看什么。它专门讲金线刺绣;我们另有一篇苏扎尼指南,介绍棉布上绣丝线的挂毯。

什么是扎尔多齐?

扎尔多齐是以金属线(传统上是金线或镀金线)在天鹅绒、丝绸或其他华贵面料上完成的刺绣。金属线以叶、花、阿拉伯式蔓草和圆章的密集图案铺在表面,常以细密的针脚固定。成品挺括、厚重、华丽,因此多用于礼仪用品而非日常衣物。

在乌兹别克斯坦,金线刺绣与布哈拉的关系最为密切,不过这门手艺在整个地区乃至更远的地方,包括印度和伊朗,都为人所知。扎尔多齐这个名称也用于印度和巴基斯坦的传统,它们有自己的风格,与布哈拉的传统有别。

历史:埃米尔宫廷里的金线刺绣

资料将中亚宫廷金线刺绣追溯到数百年前。一种说法将其与萨珊宫廷联系起来,并指出西班牙使节鲁伊·冈萨雷斯·德·克拉维约(Ruy Gonzalez de Clavijo)在1403至1406年的日记中描述了撒马尔罕帖木儿宫廷里的这门手艺。16世纪,在昔班尼王朝治下,这门手艺集中于当时的首都布哈拉,成为官方宫廷艺术。

它在布哈拉埃米尔国(1785至1920年)达到顶峰。据已发表的记载,数百名世袭刺绣匠为宫廷工作。部分工坊设在阿尔克城堡内,几乎全部产品都进了宫殿,只有一小部分流入市场。各资料对不同时期工坊的确切数量以及女性的角色说法不一,但都认同,在埃米尔国覆灭之前,金线刺绣一直是宫廷艺术。

工坊做出了什么

宫廷刺绣匠为埃米尔家族和国家典礼制作男女长袍、帽子和头巾、鞋子和腰带,以及马衣、马鞍和其他器物。满绣金线的长袍,有时称为 zarchapan,专属于统治者和统治者想要褒奖的人。赠予这样一件长袍是一种政治行为。出于同样的精神,今天带金线刺绣的恰潘(chapan)仍与地位和婚礼相关;请参阅我们的恰潘与小圆帽指南。

金线刺绣也出现在装饰挂板、包、鞋履以及书籍和《古兰经》的封面上,现代的复兴使它走上了夹克、手袋、墙饰和婚礼配饰。

扎尔多齐与苏扎尼

两者常被混淆,因为都出自布哈拉,都是刺绣,但它们是不同的艺术。

• 苏扎尼(suzani)是大幅挂毯或床罩,在棉布上以彩色丝线绣制,有大朵花卉圆章;由女性为家居和嫁妆而作。
• 扎尔多齐是天鹅绒或丝绸上的金属线刺绣,由专业工坊为统治者和富人制作。

如果你想要一件醒目、色彩丰富的墙饰,苏扎尼是常见之选;如果你想要小巧、华丽、有礼仪感的东西,那就是扎尔多齐。有些现代作品将两者结合。

扎尔多齐是怎么做的

制作一件作品需要许多小时。图案画在或印在面料上,面料绷在绣架上。刺绣匠随后缝上金属线,常在凸起或衬垫的区域制造浮雕感,由主体纹样向外展开。精品需耗时数周,且线材质量一致;较便宜的作品则用较细的线或机绣。

传统上这项工作由男性在专业工坊完成,有些记载称女性被拒之门外。如今这门手艺有许多女性参与,游客会看到男女匠人同时工作。具体技法因工坊而异,我们建议请刺绣匠演示他们所做的事。

在布哈拉观赏扎尔多齐

你可以在博物馆里观赏古老的历史金线刺绣,在工坊里观看现代作品。

• 布哈拉国立艺术与建筑博物馆和阿尔克城堡内的博物馆藏有金线制品,与埃米尔宫廷的陈列并置。我们的阿尔克与卡扬宣礼塔(Po-i-Kalyan)指南介绍了这座城堡。
• 塔什干的国立实用艺术与手工艺博物馆藏有布哈拉长袍的精品。
• 老城和贸易穹顶周边的私人工坊和商店,让游客观看刺绣匠工作。有几家在家庭工作室中工作,有些为客人做简短演示。
• 规模较大的生产商,包括布哈拉的一家国营金线刺绣企业,制作规模更大的作品。

开放时间和演示会有变化,请让酒店或导游安排参观。我们的布哈拉旅行指南对老城有更多介绍。

参观工坊:会是什么样

工坊参观通常比较随意。你会被带进庭院或小房间,刺绣匠们坐在绣架前,导游或店主讲解各个步骤,你可能会被邀请近看进行中的作品。给绣架前的人拍照前先征求同意、不要碰未完成的作品、无论买不买都说声谢谢,都是礼貌。许多工坊直接销售,也接受长袍、帽子或墙饰的定制,可能需要数周,所以如果想把定制品寄给你,请留出时间。

可以把工坊参观与漫步贸易穹顶、阿尔克城堡和老城安静的小巷结合起来。布哈拉还有陶瓷、制刀、丝绸织造和细密画的传统,可以在一天内串联;我们的乌兹别克手工艺与纪念品指南对此有介绍。

今日的扎尔多齐

随着埃米尔国的终结和苏联数十年间宫廷赞助人的消失、批量生产取代了大量手工,金线刺绣走向衰落。自1991年独立以来,在国家扶持、私人工作室以及游客和设计师日益增长的兴趣下,这门手艺得以复兴。现代工坊如今除了传统长袍,也制作婚礼配饰、晚礼服外套、包、装框挂板和家居装饰。最好的工作室培养学徒,这对一门依赖多年练习的手艺是个充满希望的迹象。如果你看重这一点,请直接向制作者购买,并问问他们的学艺经历。

如何选购扎尔多齐:看什么

扎尔多齐是乌兹别克较昂贵的手工艺之一,因为线材和数小时的人工都要花钱。几个简单的检查有助于你选得好:

• 问问线是什么材质、作品是谁做的。大多数现代纪念品使用金属线而非纯金;价格应与材料相符。
• 看背面。针脚应整齐,图案对称,没有松散的线头。
• 多比较几家。在能看到刺绣匠工作的工坊里买到手工品的可能性更大。
• 感受面料的重量和挺括度。天鹅绒上厚重密实的刺绣是下过功夫的标志。
• 索取收据。古董或很古老的物件可能需要出口许可;购买任何旧物前,请先阅读我们关于购买古董与出口规定的指南。
• 小件物品,如帽子、盒子或装框挂板,如果易损,请放在手提行李中。

价格差异很大,从廉价纪念品到价值数千美元的博物馆级长袍不等。出发前先定好预算,首次参观时不必感到非买不可。

金线刺绣的保养

将作品平放,或用无酸纸卷起,远离潮湿和阳光直射。不要水洗;如需清洁,请交给纺织品专家。金属线在湿度下会失去光泽,所以请用透气的布存放,而不是塑料。

与 TourEast 一起欣赏扎尔多齐

我们的布哈拉导游可以安排参观博物馆和能看刺绣匠工作的工坊,并加入苏扎尼、陶瓷和细密画,组成一整天的手工艺之旅。我们的“深度布哈拉”行程和奢华丝绸之路方案都为这些参观留出了时间。请通过 WhatsApp 或 /trip-builder 的行程规划工具告诉我们你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