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希尔丁·穆罕默德·巴布尔 1483 年生于安集延,十一岁继承费尔干纳,三度得而复失撒马尔罕,最终在印度开创莫卧儿帝国。他的回忆录是突厥世界的伟大著作之一。他的故事在乌兹别克斯坦何处上演——从安集延的山顶公园到撒马尔罕的城墙——以及今天如何追寻。
信息、价格和时刻表核实于2026年11月11日
《巴布尔回忆录》(Baburnama)的开篇写的是甜瓜。扎希尔丁·穆罕默德·巴布尔四十多岁时已是印度斯坦的皇帝,他用察合台突厥语写下回忆录,开头却是他十九岁时离开的费尔干纳盆地:安集延的葡萄与雉鸡,马尔吉兰的水果,奥什的紫罗兰,泛滥时节的锡尔河。他再也没有回去。1530 年他在阿格拉去世时,已失去了费尔干纳和撒马尔罕,在喀布尔建立了一个王国,又在帕尼帕特赢得了另一个;他所开创的王朝将统治印度三个世纪,并建造了泰姬陵。
对于来自印度、巴基斯坦和孟加拉国的旅行者,巴布尔就是翻越卡姆奇克山口、进入费尔干纳盆地的理由。对于其他所有人,他是 15 世纪乌兹别克斯坦最好读的向导,而且他的一生可以对应到一个个您能亲身站立的地方:安集延,他父亲殒命的阿赫西肯特城堡,他围攻过的撒马尔罕城墙,他外祖父在塔什干的陵墓。本文循着这张地图展开,史实依据《巴布尔回忆录》和编年史,并附实用信息。
十一岁的费尔干纳王子
巴布尔于 1483 年 2 月 14 日生于安集延,当时它是帖木儿系小公国费尔干纳的都城。他的父亲乌马尔·谢赫·米尔扎是帖木儿的曾孙;母亲库特鲁克·尼加尔·哈努姆是蒙兀儿斯坦尤努斯汗之女,成吉思汗的后裔。他身兼两脉血统——在那个合法性源于祖先的世界里,这一点至关重要;他还有一个名字「巴布尔」,意为「老虎」,比阿拉伯语的「扎希尔丁」更顺突厥人的口。
1494 年 6 月,阿赫西肯特城堡悬崖边的鸽舍连同鸽子一起坠入下方深谷,乌马尔·谢赫随之殒命;巴布尔以一种干练精确的笔调记下此事,这也正是他的书读来如此现代的原因。那年他十一岁,他在撒马尔罕和塔什干的叔伯舅舅们立即出手争夺费尔干纳。他守住了,靠的是祖母埃桑·达乌拉特·贝古姆的帮助,他称赞祖母是家族中最出色的谋略家。阿赫西肯特遗址位于锡尔河北岸、距纳曼干 25 公里,至今仍是河上一道被侵蚀的崖壁,旁有一座小博物馆;那座鸽舍早已坠落崖下。

三取撒马尔罕: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再失
巴布尔想要的是撒马尔罕,帖木儿的都城,追逐它耗尽了他的青春。1497 年,十四岁的他经过七个月的围城攻下了这座城,却在一百天内失去了它:安集延的贵族们叛乱,他的军队纷纷散去回家。他写道:「为了安集延,我让撒马尔罕从手中滑落,随后才发现,安集延也已失去。」
1500 年,他率 240 人夜间攀城,再次夺取撒马尔罕,并坚守了一个冬天,直到 1501 年,正一块块瓦解帖木儿世界的乌兹别克可汗穆罕默德·昔班尼在萨里普尔击败了他,并以饥饿迫使城池投降;巴布尔为了活着离开,不得不把姐姐汗扎黛嫁给昔班尼作为代价之一。此后三年,他带着几百名追随者在乌拉秋别和今塔吉克斯坦的山间流浪。1504 年,他南下翻越兴都库什山,夺取喀布尔,那里成了他此后二十二年的根据地。
第三次尝试发生在 1511 年,此前昔班尼已死于波斯沙阿伊斯玛仪之手。借助波斯人的援助,巴布尔于十月再次进入撒马尔罕,被当作归乡的帖木儿后裔迎接——直到城中百姓发现他的盟友是什叶派,转而与他为敌。1512 年 5 月,乌拜杜拉汗率领的乌兹别克人在布哈拉附近的库利马利克击败了他,十一月又在吉日杜万再败他一次;布哈拉的米里·阿拉伯经学院后来便是由这位胜利者修建的。巴布尔再也没有见过撒马尔罕。他所知道的雷吉斯坦广场只有一座经学院,即兀鲁伯经学院;古尔-埃米尔陵里长眠着他的先祖;他攀登过的城墙早已不在,但他扎营的阿夫拉西亚卜古城遗址,至今仍是巴扎以北的一片空地。
喀布尔、帕尼帕特,以及一个并非由他命名的帝国
以喀布尔为基地,巴布尔对旁遮普袭扰了十年。1526 年 4 月 21 日,他以大约 12,000 人的军队对阵易卜拉欣·洛迪规模大得多的大军,凭借野战火炮和从奥斯曼人那里学来的车阵战术,赢得了第一次帕尼帕特战役。德里和阿格拉随之归附。他生命的最后四年,在与拉杰普特人和阿富汗人的征战中度过,在一个他抱怨酷热、缺少流水的国度里规划园林,并且写作。1530 年 12 月 26 日,他在阿格拉去世,享年 47 岁,葬于当地;1539 至 1544 年间,遵照他的遗愿,遗体被迁至他在喀布尔亲手营建的巴布尔花园(Bagh-e Babur),他的墓至今露天而卧。
他的王朝自称古尔干尼(Gurkani),取自帖木儿「驸马」的称号。「莫卧儿」一词源自「蒙古」,是外人后来以及英国人使用的称呼。这一脉经由他的儿子胡马雍、孙子阿克巴,传至贾汉吉尔和沙贾汗——巴布尔的玄孙,他于 1630 至 1640 年代在阿格拉建造了泰姬陵。陵墓周围那片以水渠分割的四分式花园,正是巴布尔描写并魂牵梦萦的撒马尔罕与喀布尔的花园。

《巴布尔回忆录》:为什么值得出发前一读
《巴布尔回忆录》是伊斯兰文学中第一部以坦诚记述而非颂辞写成的自传,读来像一位敏锐好奇、事事留心之人的日记:一只甜瓜的确切滋味,一头犀牛的习性,一处山口的地理,他十五岁时的怯懦,三十岁时的纵饮。他用中亚的文学语言察合台突厥语写作,乌兹别克读者借助注释至今仍能读懂。他的孙子阿克巴于 1589 年命人将其译成波斯语,并由莫卧儿宫廷最好的画师配图;那些描绘安集延、撒马尔罕和费尔干纳甜瓜的细密画,如今散藏于伦敦、德里和莫斯科的博物馆。此书已被译成约三十种语言;标准英译本出自安妮特·贝弗里奇(1922)和惠勒·撒克斯顿(1996)之手。
巴布尔也是一位用突厥语和波斯语写作的诗人,曾与帖木儿时代最伟大的诗人阿利舍尔·纳沃伊通信,并自豪地提到过那些书信。他的女儿古尔巴丹·贝格姆写下了《胡马雍传》(Humayun-nama),这是中世纪伊斯兰世界极少数出自女性之手的历史著作之一,其中包含她对父亲的回忆。
安集延:巴吉沙莫尔山上的巴布尔公园
安集延位于费尔干纳盆地东端,距费尔干纳市 75 公里,这座城市已把巴布尔当作自己的身份标识。最主要的景点是巴布尔纪念公园,坐落在市中心东南约 7 公里、奥什公路旁的巴吉沙莫尔(Bagishamol)山上,1993 年开放。公园中心是一座绿松石穹顶下的象征性陵墓:巴布尔长眠于喀布尔,因此人们从他在喀布尔的墓地以及他去世的阿格拉取来泥土,安放在纪念棺中。周围有一尊青铜坐像,按《巴布尔回忆录》意境种植了书中提到的树木和葡萄藤的梯级花园,一座小清真寺,以及巴布尔与莫卧儿博物馆,馆内陈列着巴布尔国际基金会从印度、阿富汗和巴基斯坦收集来的手稿、细密画、钱币和器物。一条缆车通往山顶,从那里可以越过城市眺望吉尔吉斯斯坦边境的群山。
博物馆大约 09:00 至 18:00 开放,常在周一闭馆;门票费用不高,请现场确认。预留两小时。市中心以他命名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尊红色花岗岩巴布尔像,州立图书馆也以他命名,而建于 1885–92 年的贾米经学院建筑群内设有文学博物馆,其中有巴布尔专区。迪沃纳博伊清真寺(Devonaboy Mosque)自 2018 年重建以来是盆地内最大的聚礼清真寺,距此五分钟,值得绕道一看。

其他留有他足迹的地方
- 塔什干:巴布尔的外祖父尤努斯汗的陵墓位于市中心的谢赫汉陶尔建筑群内,是一座由他的儿子们在 15 世纪末建造的 T 形罕卡。巴布尔的舅舅马哈茂德汗曾在此统治塔什干,巴布尔也不止一次到这座城里避难。塔什干另有一座普通的巴布尔公园,有划船湖和游乐设施。
- 阿赫西肯特:乌马尔·谢赫殒命的城堡,在纳曼干以西 25 公里。
- 奥什,在吉尔吉斯斯坦境内、距安集延 45 公里:巴布尔年轻时在苏莱曼山顶建过一间修行小室,岩石上一座白色的小禅房(hujra)至今仍被称为巴布尔之屋。
- 撒马尔罕与布哈拉:阿夫拉西亚卜古城遗址、雷吉斯坦广场、古尔-埃米尔陵,以及布哈拉的米里·阿拉伯经学院——由击败他的那位可汗所建。
- 塔吉克斯坦的伊斯塔拉夫尚(乌拉秋别),他于 1502–03 年曾藏身于此。
如何前往安集延、何时去、花费多少
从塔什干乘火车经马尔吉兰到安集延需 4.5 至 5 小时,或经卡姆奇克山口走公路约 5 小时;冬季暴风雪时山口可能短暂封闭。从费尔干纳市驾车 1.5 小时,再往东 45 分钟便是通往奥什的多斯图克口岸,因此安集延自然成为两国联游行程中乌兹别克斯坦的最后一站。市内乘 Yandex Go 出租车只需几千苏姆;2026 年包车半天游览公园、清真寺和巴扎约 30 至 40 美元。
春季盆地果树开花,九至十月巴布尔笔下的葡萄和甜瓜摆满巴扎,都是最佳季节。印度公民可申请电子签证,或自 2026 年 9 月起凭有效的美国、英国或申根签证免签入境;具体条件见我们的签证指南。安集延还是沙赫里汗刀匠的故乡;如果买刀,请保留证书以便机场查验。

与 TourEast 一同寻访巴布尔
我们的五日匠人线路丝、土与钢以塔什干为起点环游费尔干纳盆地,途经马尔吉兰丝绸、里什坦陶瓷和丘斯特刀具。安集延不在标准线路之内,但可应要求加游一天,参观巴布尔公园和迪沃纳博伊清真寺,之后返程或出境前往奥什。在十二日的丝绸之路的十二道门中,盆地安排在撒马尔罕之前,让您先看到巴布尔出生的土地,再看到他为之征战的城市;这条线路同样可应要求加入安集延。对于来自印度的游客,我们设计了专门的巴布尔主题行程,配一位熟读《巴布尔回忆录》的导游,包括阿赫西肯特、塔什干的尤努斯汗陵墓,以及持吉尔吉斯斯坦签证或免签入境时可前往的奥什苏莱曼山巴布尔小室。告诉我们您有几天时间,以及只想游盆地,还是盆地加撒马尔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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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Arina Pan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Abdurahmon Egamberdiyev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Unknown Mughal court artist, c. 1590 /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Probably Aqa Riza, c. 1605-1615 / Wikimedia Commons, Public domain; Petar Milošević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Jamshid Nurkulov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SA 4.0; Ninaras / Wikimedia Commons, CC BY 4.0





